第14章 再见他1

    cig-q的办公大楼里刚刚结束一场新的会议。在总裁办公室里的顾文兮摘下眼镜，捏了捏眼睛，放松疲劳的视觉神经。全球市场的资本化和最近一段时间的热钱潮，很多投资项目都源源不断的要通过金融机构进行融资或者再融资，作为中介机构光费率的增长率都是去年的十倍以上，各项业务净收入都远远超过去年同期水平，cig-q成为总公司旗下最大也是最赚钱的分公司。

    “休息下吧！”身边是一杯香浓的意大利黑咖啡，从这样醇厚的气味判别，是英越混血，既有越南女子的婉约，又有欧洲女性的开朗，中西合璧的优点在她身上集中的尤为明显。

    顾文兮默默地喝着咖啡，那种极度的苦从舌尖的味蕾一直苦到喉管再到胃部，任何的饮料都不如这小小的一杯纯正的黑咖啡来的能让他提神，而也只有tersha的黑咖啡能让他这样保持充沛的精力。

    双肩的肌肉突然一阵放松，指腹的力道有节奏的加强，或轻柔或加大力道，通筋舒络好像有电流通过中枢神经从背部传到大脑。

    顾文兮闭着眼睛享受着tersha的按摩服务，是的，极度紧张的神经需要适当的放松，可是这双手却好像开始放肆起来。

    “好了！你过分了！”他适时地抓住那双逐渐探入下身的手，那双刚刚在美容院做过美甲的手，亮晶晶的指甲在手指的顶尖放着光。

    “我不管，你都已经一个星期都没去我公寓了，晚上你又要去中国，怎么样也要让我得到你！”

    他有过于白皙的肤色，比女人还要注意保养的皮肤细腻到不行！可是，她最爱的还是这个男人总是很冷漠的表情和在床上如火的热情，她爱死了他两个极端，那样相斥又那样的相吸。

    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需要都只是归结于身体的饥渴，无关情，无关爱，只有对彼此的需要，那就是欲望。

    事毕，顾文兮从浴室里出来，从更衣室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西装。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tersha，脸上又恢复到工作中的表情，“我的文件都准备好了没有？”

    tersha早已经习惯他这种公私分明的表情，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能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就是爱他的翻脸无情。

    “资料都在你的公文包里了，晚上八点钟的飞机，有关部门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业务拓展部和风险评估委员会的人都已经先去了中国，我们是第二批！”

    顾文兮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手表，“还有时间，我要先回家一趟，等下我们在机场汇合！”

    简单大清早就起了床，等学姐来后交代了些事情，小豆子还没有起床，她轻声轻气地向学姐道过谢就直接奔向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查看住宿安排以及会务场所之类的事宜。

    她虽说是项目推动人，可是peter总是强调这次合作的重要性，交给办公室的人做他不放心，因此像这种住宿餐饮以及所有的行程安排表之类简单都要一一过目，委实一个大管家。从餐桌的上的摆设，用的餐具以及座位顺序的摆放，然后再到酒店的房间的设施，卫生条件，最后就是会议室里的所有因该齐备的用具和视频线缆之类都全部地仔细地过目。

    “简小姐，这是所有与会人员的名单，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印制，您过目一下！”酒店的管事部经理将一份精美的名单表交到简单的手上。

    为了表示尊重，通常都是将被邀请方的头号人物放在名单的最上面，“steve gu”自然而然地就出现在名单的首页。

    原来他的英文名是“steve”，简单心里有些发苦，盯着这份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她发现自己的目光竟然根本无法挪动半分。连理事部经理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一目十行把下面的名字都看了一遍，很好，没有自己的名字，这次的会议只是双方的负责人的碰头会议，最多只有两天。她只是一个小不拉子主管，就算是会餐也不会是在同一张桌子上，高层的会议她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最多一天半的时间他就会回去。

    这样，他们就不会碰面，不碰面就不会回忆，不回忆就不会起争执。那么他也许就不会对自己这么痛恨和厌恶了。就让自己在他记忆里成为一个模糊的一点好了。

    “带我去看看房间，还有这几天的菜单也给我看下。”

    她记得在读书的时候，顾文兮就非常讲究整洁和干净，每天换一套衣服，而且中午回家必定是要洗澡的，因为每次下午放学时和霍蕾碰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总是一股很清爽的沐浴乳的香气。

    有一次霍蕾对她说，顾文兮有洁癖，讲究的不得了。

    她说，这没什么，因为他是顾文兮，洁癖是应该的，难道应该邋里邋遢才对吗？当时霍蕾就很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邋遢？简单心里突然想到那个霍霆，一副总是让她别扭的样子，听欧阳文慧说他从非洲回来，怪不得和野人做生意的人能是什么高尚人士呢？

    简单挑了一间总统vip套房给顾文兮，里面所有的床单都是真丝的。洗漱用品都换上了她印象中他使用的牌子，枕头的枕芯也必须是天鹅绒填塞的，柔软而且易于睡眠，还有意大利的黑咖啡。她记得有一次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在书房里看到他书桌上的咖啡杯，她问过女佣这是什么咖啡，她说是意大利的黑咖啡，非常昂贵。因此都留心了。还有浴袍，浴袍也必须是全新的，而且还是某个品牌货，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原来在家里的浴袍就是这个牌子。

    可是六年了，六年能改变很多很多的人和事。

    简单心里有些不安。她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房间，用手摸地板的灰尘，检查床单的全新程度，检查咖啡豆的有效日期和产地和生产商，当所有所有的东西和记忆里的记录完全吻合后，当她确定地毯上没有一根细微的毛发，她才对冷汗连连的管事部经理说：“带我去餐厅吧！”

    她记得顾文兮很喜欢吃日本料理，有一次霍蕾终于考了全班二十名，顾文兮为了鼓励她便提出要去庆祝，因此也顺便捎上了自己。日本料理多贵啊！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就要好几百块钱，她记得有一家很贵很贵的料理店，他说在日本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吃了什么东西她都不记得，无非就是鱼虾之类，满口的鱼腥味儿，吃的她只想吐，貌似只有饭团子稍稍可以入口。可是霍蕾倒是吃的很起劲，还喝了好多那种泡了个梅子的饮料（在后来的应酬中她才知道那个叫青梅酒），小脸喝的通红，煞是好看，白里透红的肌肤，醉眼朦胧的眼睛，她看的都有些痴迷了，可是她也看到了顾文兮眼里的迷离，那样欣赏而宠溺的迷离，好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好象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在以后才知道那是男人对欲望的隐忍和对身体的渴求，即使那时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可是身体却已经是成年人了。

    peter打电话说唐晓峰已经带人从机场开始往酒店这边来了，问她情况怎么样，简单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过滤了一遍，对电话说：“ok!”

    整整一天就在负责接待，会议材料今天晚饭间印刷厂的人就会送过来，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开会。中午在酒店的自助餐厅还没开始吃就开始不停地接电话，什么人的班机晚点啊，什么人必须要换房间啊，还有什么人有特殊的嗜好，要给他准备好......

    总之，简单一天都在酒店里混，她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去酒店工作，最多熬个一两天就够了，像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这样，她肯定要疯掉！

    刚好伯斯琴行的人给她打电话，说那天带孩子去看看，跟老师沟通一下，快到六一儿童节，报名费可以打折。简单想了想，觉得这个活动赶的及时，索性让学姐今天带小豆子去看看。

    当天所有改来的boss都到期。晚上是非正式的自助餐，老外都是这样，喜欢随性，而且大多都是认识的人，在没有正式的会餐之前都喜欢放松式的聚会，自助餐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基本上到了这个时候，简单稍稍觉得有些放松。这个时间段都是自由活动时间，peter领着她和大boss都见上了一面，peter除了喜欢打官腔和有些色之外，对简单还是提携之恩的。虽然顾文兮没有来，可是大家谈话的中心基本上就是围绕他，说这个计划是他提出来的，如何有远见如何有前瞻性，对于什么现在的中国市场怎样怎样……

    原来老外也很喜欢打官腔和拍马屁……

    简单心里腹诽着，peter端着小盘在在她前面坐下，看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简单是身体疲惫，估计他是心力憔悴！

    “enny，工作做的很好，大boss对这里很满意！”他说。

    简单闷头吃东西，也不客气说，“那下个月，你给我涨工资吧！”

    peter掂着肚子陷在沙发里，笑出了声：“哈哈，何止要给你涨工资，你个丫头片子，好大的本事，不错！我喜欢有手段的人，尤其是有手段的女人！”他突然凑过肥油的脑袋说：“搞好这个案子，私人银行部也就不远啦！”

    简单听得有些不明白，她怎么有手段了？感觉这个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事实上她也莫名其妙地望着peter。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跟你一起跳舞的是欧阳霆！”

    简单刚刚咽下去的东西差点没咳出来，peter好心地给她一杯水，喝了好几口才缓过劲来，只听得peter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欧阳霆那个家伙居然会跟你跳舞，难得他露一回脸，居然就给你勾搭上了！”

    “他不是叫霍霆吗？”简单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幻听了？

    “一样一样！这个圈子里很多怪物！我也是听说的，霍霆只是在他家族内部的名字，所有对外公开的姓名都是‘欧阳霆’。”

    怪不得欧阳文慧对她说“这是我外甥，霍霆！”

    简单只能感叹这个世界的小和命运的捉弄，就在她迅速地回忆在脑中所有跟他的交集的同时，peter十分享受地靠在沙发靠背上；“enny 我们的好运要来了，这个案子一旦成功上市，再加上搞定那个欧阳霆，你知道什么在前面等着我们吗？”他不等简单回答，就自顾地说出来：“是事业的黄金时代，我在这个位置上等了这么久，enny你很幸运，这么年轻就等来了这个时代，好好干！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他有些手舞足蹈，仿佛这个时代就在明天，简单有些汗颜，她刚想说她跟欧阳霆的交集的核心就是建筑在争吵的基础上，他会做何感想？如果他知道自己和顾文兮有段那样的过去，而导致这个案子的不成功，他会做何感想？

    简单觉得后背开始发冷汗了！

    她觉得什么在前面等着自己？不是黄金时代，而是尴尬，和对未来不可测的担忧。

    在peter离开后，她开始思考正面对待对欧阳霆的态度，并且要通过某种看起来并不做作的方法将他们（至少在她看来恶劣）的关系搞搞好。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很快地就把这个事情给抛到脑后，印刷厂送来的所有的会议材料里居然少了一页。

    整整将近60分的材料，每份材料都有将近100页的内容。

    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电话里那头除了抱歉就是表示可以重新免费印刷。简单按下心里的烦躁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在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以后，她决定亲自开车到郊区的印刷厂去-----监工。

    飞机在国际机场安稳下降，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不定，从空姐甜美的介绍中得知，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雨，地面温度多少，湿度多少诸如此类。顾文兮戴上眼镜，从商务舱下机，身后是私人特助tersha和秘书jim。

    一行三人在机场直接登上派来的商务专用车就朝市中心奔去。

    顾文兮觉得有些烦躁，好像从飞机降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有股莫名的烦躁，他稍稍松开喉结处的领带，大概是因为气压和气温的原因，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自从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回国，这是一座钢筋森林组成的现代化繁华都市，已经国际化，没有中国的任何特色在里面，除了中国人，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说着他已经生疏的中国话。

    他突然想到旁边的tersha,她有明显的亚洲血统，可是她不是中国人。她不会说中国话，她是已经完全西化的国际女人。只是有时在做爱之前的前戏过程中，她会流露出那么一丝丝的中国女人的矜持，即使那样，他也知道这只是前戏的需要罢了。

    总之，他感到烦躁，莫名的烦躁，他很想赶快到酒店，放松一下，洗个澡。

    简单还是把问题向peter报告了，peter油光的脸上出现了深深的眉沟。他说，enny这件事情你要负责到底！

    她心里暗叹一口气，轻轻松松一句话而已，没什么！她说她必须亲自到印刷厂去监工，等唐晓峰从机场过来就让她来暂时负责这里的事情。

    peter表情凝重地拨通唐晓峰的电话，同时，简单心事沉重地发动了她那辆白色的小polo。

    她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可能都回不了家了，拜托学姐照顾小豆子。学姐在电话那头埋怨他们是资本家，连人命都不要了？

    小豆子抢电话说，妈妈，记得要吃药！小豆子跟干妈一起睡觉，很乖！

    总算女儿是个惹人爱的好孩子，她总算有件事情是落下了心，看了下时间，估计到郊区印刷厂得要将近两个小时，她已经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开工印制，通宵都给她弄出来，不然明天就是末日！

    正好碰上赶来的唐晓峰接机的车子，她只是按了喇叭算是打了招呼，就匆匆往门口赶。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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